许仲谦就懒得瞪了,跟着进了衙署。

司务厅有两个科房。

所谓科房,便是房中设数张案桌,每名官吏各据一张案桌处理公务。

两名司务,刚好一人管一间科房。

司务有单独的值房,但平时办公大部分时间都在每间科房的上首处正中,相当于学堂里夫子坐的地方。

太子身份特殊,他如果跟司务一样坐在屋中间,底下的人别说办公。

怕是头都不敢抬了,反倒耽搁正事。

所以太子往后办公都在元隆帝特地命工部给他单独辟的那间公房里。

到了公房,见过相关所有低官小吏。

骆峋没有多言,只道不要因为顾忌他的身份而耽误办差,便叫众人散了。

也没再让许仲谦陪。

司务厅的相关事务他已经熟知,但他不是专职司务,并不着急领差事。

之前看的工程案卷以及账目还没看完,骆峋坐下没多会儿,便有小吏将剩下的各种文书册子搬过来。

小吏们不敢逗留,放下东西后躬身告退,还很有眼力见儿地关上了门。

等走远了,几个小吏凑到角落里。

“殿下是要看咱们有没有通过虚报物料或是造假文书,来中饱私囊吗?”

“咱们许尚书出了名的清廉务实,这么多年陛下都没那啥,殿下一来就查这查那,岂不是打许尚书的脸?许尚书以前还教过殿下呢。”

“这话就说的不对了,殿下最是英明不过,岂是那等徇私枉法之辈。”

“行了行了,身正不怕影子斜,有这猜来猜去的闲功夫还不如赶紧当差。”

林鸿渐正了正叆叇,整理好案牍后翻开刚收到的文书开始誊写,对临近的几个小吏所谈论之事并未多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