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墙之隔的公房里。

骆峋对工部的规制典章了若指掌,看卷宗这种事于他而言也是信手拈来。

如是看半个时辰,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

到隔间的净房里稍作解决。

再或是临窗远眺,或是从角落案几上备好的茶壶里倒上一盏凉茶饮下,闭目养神片刻后接着看。

到了晌午。

沉寂了一上午的公房门被打开,俊美威严的太子爷从里面走出来。

也是在这个时候忙碌了半天的大伙儿才重新想起,太子在他们这里!

好家伙。

一瞬间,打哈欠的打一半憋回去了。

伸懒腰的伸一半身子僵住了,说话的人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。

唯有第一排的林鸿渐低头收拾案牍,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在默念些什么。

不过没人注意到他。

整个屋子里静得宛如无人之境。

骆峋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。

目光在林鸿渐身上顿了顿,旋即并未理会屋中众人的态度径自出了科房。

早听说太子仁心仁德,曾以童言揭示民生之苦,促发元隆帝实施新政,实际生活中却是个面冷寡言的。

如今一见,果真如此。

太子不理他们,众人反倒松了一口气。

到了膳堂。

骆峋按规矩排到低阶官吏领饭的队伍。

凡事都有个熟悉的过程。

这些小官吏平时连自家尚书都见不到几面,如今乍一下这般和太子接触,几个胆小的差点当场厥过去。

赶忙就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
骆峋也没推辞。

道了句“多谢”直接行到领膳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