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薄唇微抿,面色冷冷的,体贴人的话从他口中出来都像是在训人。

好在槛儿还是了解太子的,这人若真恼了,压根儿就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
倒不如说太子突然说出这种类似于体贴人的话,让槛儿很是吃了一惊。

不过她没表现出来。

只自然熟稔地挽住他的手臂,柔声道:“妾身在玩投壶,还请殿下指点。”

骆峋不想指点。

投壶什么的,他六岁就不玩了。

然见她胆子比刚开始大了些许,语气轻快眼波明媚,骆峋便不忍败她的兴。

不过,太子爷还是把手臂抽了出来。

又不是小孩子,挽什么胳膊。

叫人看着成何体统。

槛儿正在交代小福子把箭矢拿过来,倒没注意到太子殿下的动作。

等太子站到由几颗小石子铺成的线后面,小福子双手恭敬地呈上箭矢。

骆峋随手拿起。

没等槛儿他们反应,只听“咚”的一声。

正中壶口!

能百步穿杨的人,玩起投壶自然是信手拈来,可真当看到他这么轻轻松松就投中时,槛儿还是有些小不甘。

她好几轮都没投中呢!

“殿下试试这里,投这儿可以吗?”

槛儿不服,拎着裙子跑过去指指壶耳。

壶耳比壶口窄得不止一星半点。

刚好只够插一支箭。

外头很多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玩投壶,就是以能否投中壶耳来判定高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