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他绕过书案来到座椅前,习惯性目不斜视地打算坐下的时候。

余光忽然注意到一抹蓝。

垂目一看。

却是不知何时,下面的人将小昭训送的那张垫子给拿来铺到了椅子上。

垫子尺寸不合适,不够铺满椅面。

但够他坐。

垫面上的榴花山石图巧夺天工,两只山雀活灵活现,那只衔着花的格外生动。

骆峋的唇角扬了一下。

又很快抿起。
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红脸胖雀被他坐在下面,碾压憋闷的画面。

骆峋:“……”

半晌。

见自家殿下直挺挺地立在书案前一动不动。

人精海顺:“……”

海顺假装没看出太子殿下的踌躇,嘿嘿咧着嘴指了指椅子上的坐垫。

“宋昭训的手艺也太好了,换做奴才哪舍得拿这么好看的绣面来坐啊。”

骆峋面色一绷。

海顺浑当不觉。

“但宋昭训对殿下的一片心意,如果不用,怕是糟蹋昭训主儿的这份心了。

要不这样吧殿下,奴才让绣娘缝个套子套外边儿,这样往后换洗也方便。

也省得底下的人做起事来粗手粗脚,没个轻重,平白糟践了这好东西。”

太子爷神情淡然地审视了海总管片刻。

“嗯。”

立马上来一个小太监双手拿起坐垫,恭敬地退下后马不停蹄往绣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