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峋沉吟:“嗯,言之有理。”
郑明芷以为他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,心里满意,脸上的喜意更甚。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,后宫不该有宫婢出身的妃嫔,宠幸,赐赏于她们便是不贤,你是这个意思?”
郑明芷一怔。
旋即终于笑不出来了,
连连摇头解释:“不,不是的,妾身没有指摘父皇的意思,妾身是……”
“你没有指摘父皇,你是在指摘孤!”
骆峋站起来。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侧大半的光。
对面跳跃的烛光落在那张冷峻的脸上,衬着那双无悲无喜的眸子仿佛隆冬时节的夜,透着森森寒意。
郑明芷被男人的影子遮挡。
想开口说什么,声音却像似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卡在了嗓子眼儿里。
扑通!扑通!
庞嬷嬷等人重重跪地。
院子里的人眨眼间也跪倒了一片。
骆峋看着郑明芷。
看着这个他明媒正娶,曾经打定主意要同她相敬如宾过一生的女人,向来古井不波的眼底闪过一抹嫌恶。
“孤给了人位份,让她侍寝,给她赐了赏,如今你张口低贱闭口奴才。
孤问你,你究竟是看不起她,还是看不起孤?还是你当真以为孤不知道你背着孤做了什么,说了什么?!”
雍容如太子。
即便是动怒也保持他端方的仪态。
可他周身的气势却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又似一座巍峨巨峰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郑明芷根本没料到太子会突然动怒。
她被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