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陆良辰抱着牛皮纸袋推门而入,他立刻劈头问:“你小子调查得怎么样了?“

“调查线索指向李大妮。”

陆良辰手里拿着两张纸,写满字迹,微微泛着冷光。

“李大妮?”

“梁和平的妻子。”

“她干的?”胡厂长抓起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,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
当听到李大妮主动勾结李家、煽动长舌妇散布谣言的细节时,他抄起搪瓷缸猛灌一口茶,却烫得直吐舌头。

“混账!梁和平真是越来越出息了!”

茶渍顺着下巴滴在衬衫前襟,他浑然不觉。

“他们家把小姜的男人抢了,还打算不给人一条活路?世上可没有这样的道理!我今天就去工业厅,梁和平我纺织厂不要了!”

陆良辰适时添了把火。

“这个梁和平,虽然职位高,可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。这样的人当我们厂的工会主席,难怪厂子现在妖风四起。”

他观察着胡厂长逐渐涨红的脸色,故意叹息道:“您想啊,您还在,他都上蹿下跳,要是您调走了,我能压制得住?”

胡厂长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突然眯起眼睛:“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?“

“顺着您的意思,让您把他弄走。”陆良辰露出狡黠的笑:“我年轻,没您有面子,您不帮我谁帮我?”

“你小子,又拿我当枪使。”胡厂长笑着骂道。

“我就奇怪了,一个嬉皮笑脸、没皮没脸的人,为什么外面都说你冷冰冰的?”

陆良辰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道:“胡叔,对外人和对自己人,那能一样吗?再说了,就我这个人品长相,要是不维持点高冷的形象,厂里的女工能把我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