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”宋清沅问。

“我?”沈演之笑了,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狡黠,“我自然是要去扮演一个为父皇病情忧心忡忡,无心朝政,只能靠着办些抚恤百姓的‘小事’。

还得时常去魏国公府上‘请教’,如何才能把‘皇恩台’办得更妥当,更能让父皇安心。毕竟,他是我舅舅,不是吗?”

宋清沅看着他,也忍不住笑了。这哪里是请教,分明是把魏国公架在火上烤。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,却无能为力,甚至还得挤出笑脸来出谋划策。这种折磨,比一刀杀了他还要难受。

就在两人商议细节之时,林小树在门外禀报:“殿下,娘娘,皇后娘娘派人来了,说是听闻陛下龙体不适,特来问安,还想见见太子妃娘娘。”

来了。

宋清沅和沈演之对视一眼。宫里那位,终究是坐不住了。魏国公是她的亲哥哥,皇帝病重,太子监国,这双重打击,足以让她方寸大乱。

“就说我昨夜侍疾,劳累过度,已经歇下了,不便见客。”宋清沅淡淡地吩咐。

“是。”

“看来,她也急了。”沈演之冷笑一声,“她越急,就越容易出错。接下来两日,就看他们如何出招了。”
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,晨光已经刺破了黑暗,给整座东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。但这光明之下,却潜藏着最深的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