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日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巨浪,“好,好得很。他们既然想让父皇死,那我就让整个魏氏一族,还有藏在后面的所有人,都去给父皇陪葬!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宋清沅:“清沅,父皇把最难的事交给了我们。我们不能让他失望。”
“嗯。”宋清沅重重点头。
“‘皇恩台’的计划,要改。”沈演之走到地图前,目光如刀,“不仅要办,还要办得比原计划更‘真’。魏延德不是要演戏吗?我就让他演个主角。”
他嘴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明日早朝,我就上折子,说父皇病重,我心急如焚,愿代父受过,为父祈福。同时,为了彰显皇恩浩荡,为父皇积攒功德,‘皇恩台’抚恤之事,由我亲自督办。而魏国公,作为戴罪之身,更应感念皇恩,为陛下分忧。届时,就由他……全权负责朱雀大街的安防事宜。”
宋清沅的眼睛一亮。
这一招,实在是太毒了。
把安防的责任完全推给魏国公,他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。如果现场平安无事,百姓顺利领钱,那么沈演之就成功接触了所有“知情人”,魏国公府的网络将被顺藤摸瓜地挖出来。
如果现场出了乱子,死了人,那么负责安防的魏国公就是第一罪人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无论怎么选,都是死路一条。这等于是在魏国公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绳索,而绳子的另一头,就握在沈演之的手里。
“还有。”沈演之继续说道,“从今日起,你坐镇东宫,用父皇的私印,联络陈安和京畿卫戍的统领张贺。他是父皇一手提拔的寒门武将,绝对可靠。
让他秘密换防,将九门牢牢控制在我们手里。我要让整个京城,变成一座铁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