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一个六日!”他笑着,眼中却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,“朕算计了一辈子,没想到,最后竟是这么个结局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皇帝死死地抓住宋清沅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光芒:“清沅,朕要你……替朕做一件事。一件,能让演之坐稳江山,也能让那些逆贼……万劫不复的事!”
皇帝的手像一只铁钳,枯瘦却充满了惊人的力量,死死攥着宋清沅的手腕。他眼中疯狂的笑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尽生命般的冷静和决绝。
“朕的这间乾安殿,早就成了一个筛子,什么人都能往里伸手。”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每日的饮食、熏香、汤药,层层把关,却还是着了道。这说明,动手的人,就在朕的身边,是一个朕意想不到,或者说……不愿意去想的人。”
宋清沅的心沉了下去。能让皇帝说出“不愿意去想”这五个字,范围已经小得可怕。
“朕现在任何一道关于彻查的旨意,都出不了这乾安殿。即便出去了,也会被他们曲解,变成催命符。”
皇帝喘息着,目光却越发清明,“所以,朕不能查。朕要演。演一个病重的老父亲,一个对太子和魏国公两方都失望透顶,只想平衡局势的昏聩君王。”
他看着宋清沅,眼中闪过一丝狡诈:“演之的‘皇恩台’,是个好计策。但还不够狠。朕要给它再添一把火。”
他示意宋清沅附耳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