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口中的“你们”,到底是指谁?是东宫,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

一股寒意,顺着宋清沅的脊背,悄然蔓延开来。她忽然意识到,魏王谋逆这盘棋,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

这所谓的“抚恤”,恐怕不仅是诛心,更是一块探路的顽石,砸开的,将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。

钱家大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从里面死死关上,留下门外一行人面面相觑,气氛尴尬而诡异。

那孩子凄厉的喊声,仿佛还在巷子里回荡。

“叛徒”、“被你们害死的”……这些字眼像一根根尖刺,扎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魏国公府的大管家已经抖如筛糠,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沈演之面前,连连叩首:“殿下,娘娘,冤枉啊!这……这绝不关国公府的事啊!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绝无加害之意,请殿下明察!”

他现在是真的怕了。原本以为只是来陪着太子演戏,受点屈辱也就罢了。谁曾想,竟然会捅出这么一个天大的娄子。功臣家属非但不领情,反而指责他们是害人凶手,这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,他魏国公府刚想摘清的干系,岂不是又要被牢牢地粘回去?

沈演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深沉,显然也在思索这其中的蹊跷。

宋清沅上前一步,声音平静地对户部官员说:“王大人,今日之事,颇多蹊跷。抚恤金暂且收回,切不可声张。对外只说钱家感念皇恩,闭门谢客,不愿受扰。”

“是,是,下官明白。”户部官员连连点头,擦着额上的冷汗。他也意识到,这件事恐怕水深得很,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掺和的。

“至于你……”宋清沅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魏府管家,语气淡漠,“起来吧。此事尚未查明,本宫不会随意定任何人的罪。你只需记住,接下来的一言一行,都要想清楚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