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,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两个狱卒提着灯笼,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。
“听说了吗?魏王那案子,好像有变数了。”一个声音压得极低,但在这死寂的牢里,却听得格外清晰。
“什么变数?人赃并获,还能有什么变数?”另一个声音透着不屑。
“你懂什么!今天下午,魏王府的那个李德裕,李先生,亲自去咱们寺卿那儿投案了。他说啊,这事儿跟魏王没关系,都是这个姓钱的掌柜,监守自盗,还想栽赃主子!”
“真的假的?那魏王岂不是冤枉了?”
“谁说不是呢!我听说啊,李先生已经跟上面递了话,说这个钱掌柜嘴巴不牢靠,留着是个祸害。为了保全王爷,也为了不让这奴才乱攀咬,已经安排好了。明儿一早,就让他在牢里‘畏罪自尽’。”
“畏罪自尽?啧啧,够狠的。那他一家老小怎么办?”
“李先生说了,都‘照顾’好。他那个在城南开米铺的内弟,还有他那个刚满七岁的宝贝儿子……都会被‘好好照顾’的。只要他死得干净,他一家人就能活得‘安稳’。”
两个狱卒的声音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牢房里,钱掌柜却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畏罪自尽?照顾家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