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现在朝中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。”大理寺卿忧心忡忡,“有人说,我们是不是抓错了人,冤枉了魏王殿下。还有人说,钱掌柜背后,可能另有其主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沈演之挥了挥手,“你先下去吧。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接触钱掌柜和他那个伙计。”

“是,臣遵命。”大理寺卿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。

书房的门被关上,沈演之脸上的温情和轻松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。

他没想到,李德裕在这样的绝境之下,居然还能想出如此刁钻的应对之策。他低估了这条毒蛇的狡猾和韧性。

宋清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将一杯温热的参茶放在他手边。

“我听说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
沈演之抬头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歉意:“是我大意了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宋清沅摇摇头,在他身边坐下,“我们都没想到,他会这么果断地舍弃一切,只为保住魏王。他这是在赌,赌父皇为了皇室颜面,为了朝局稳定,会选择相信一个听起来更‘合理’、牵连更小的解释。”

“他赌对了。”沈演之的声音有些冷,“父皇最忌惮的,就是皇子相争,朝局动荡。李德裕抛出的这个说法,恰好给了父皇一个台阶下。如果钱掌柜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,再攀扯出一个不存在的‘幕后黑手’,父皇很有可能会顺水推舟,将大事化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