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煎熬。沈演之依旧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,如同一尊石雕。他知道,这正是父皇对他的考验。看他是否沉得住气,看他是否会被这短暂的沉寂动摇。
不多时,魏王沈演恒便脚步匆匆地赶了来。他一进门,就看见了地上的东西和沈演之,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却立刻堆起了委屈和愤懑的表情。
“父皇!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!”魏王扑通一声跪下,声泪俱下,“太子哥哥不知听信了哪个小人的谗言,竟派兵查抄了儿臣王府有生意往来的铺子,如今又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来污蔑儿臣!父皇,儿臣冤枉啊!”
他哭得情真意切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皇帝冷冷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就在这时,太医院的院判满头大汗地提着药箱跑了进来,一进门就跪倒在地:“启禀陛下,臣已验明,此粉末……乃是剧毒之物‘苦杏仁’提炼而成,只需少量,便可致人死命。其毒性与……与上次太子妃娘娘所中之毒,别无二致!”
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魏王的心上。他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沈演恒。”皇帝终于开口了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不……不是儿臣!父皇,这都是栽赃!是太子!是他为了对付我,设下的圈套!”魏王语无伦次地辩解着,手指着沈演之,“这账本是伪造的!这毒粉也是他找来的!父皇明鉴啊!”
“伪造?”皇帝拿起那本账册,劈头盖脸地朝魏王扔了过去。“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这上面每一笔银钱的进出,都有你魏王府大管家的亲笔画押!你府上的开销用度,和你从回春堂支走的银两,数目对不对得上,一查便知!你当朕是三岁小儿,任你糊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