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德裕倒是比他冷静些,捡起地上的碎片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王爷息怒。这恰恰说明,他们没有别的证据了,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诈我们。”

“那也不能由着他查!”魏王烦躁地来回踱步,“回春堂那地方,虽然账目做得干净,但万一被他们查出点蛛丝马迹,也是麻烦。”

“王爷说的是。”李德裕眯起眼睛,“为求稳妥,还是让钱掌柜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处理掉。尤其是……剩下的那些‘杏仁粉’。那东西,留着就是个祸害。”

“嗯,你去办。让他做得干净点,不要留下任何手尾。”魏王挥了挥手。

李德裕躬身领命,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入夜,回春堂后门。

一个穿着药铺伙计衣服的瘦小男子,鬼鬼祟祟地探出头,四下张望了一番。见巷子里空无一人,他松了口气,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,快步走了出来。

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专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巷穿行。他的目标是城南的护城河,只要把这袋东西往河里一扔,神不知鬼不觉,一切就都了结了。

巷子很黑,只有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灯笼,透来一点昏黄的光。伙计心里发毛,脚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。

就在他拐过一个墙角时,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整个人“哎哟”一声,向前扑去。手中的麻袋脱手而出,袋口摔开,一堆瓶瓶罐罐和几本册子滚落出来。更要命的是,其中一个青瓷瓶摔碎了,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,在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出淡淡的杏仁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