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里,茶早已备好。
分宾主落座后,李德裕亲自捧上茶,这才开口:“昨日听闻娘娘在金銮殿上慧心巧思,以雷霆手段勘破奸计,实在是令老臣大开眼界,佩服之至啊!”
“李尚书谬赞了。”宋清沅浅浅一笑,“不过是些自证清白的小伎俩,上不得台面。倒是这‘御品鲜’,既得了父皇的嘉许,往后还要多多仰仗李尚书和户部的各位大人。”
“好说,好说。”李德裕连连点头,随即面露难色,叹了口气,“娘娘有所不知啊。这推广之事,说来容易,做起来却是千头万绪。
首先,便是这章程。咱们是官府出面,凡事都要讲究个规矩。这‘御品鲜’的定价几何?是全国统一,还是因地制宜?
销售的渠道是设官营专卖,还是交由商贾代理?若是官营,人员的编制从何而来?若是商贾代理,又该如何遴选,如何确保他们不哄抬物价,欺压百姓?”
他一开口,便是一连串的问题,个个都切中要害,却又繁琐得让人头大。
宋清沅带来的侍女呈上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。
“李尚书请看,这些问题,我与殿下昨夜也商讨过,初步拟定了一个方案。”宋清沅的声音不急不缓,“我们认为,‘御品鲜’当以亲民为主,定价不宜过高。
初步定价为每瓶五十文,这个价格,寻常百姓人家也能承受得起。至于渠道,初期可双管齐下,在各大州府设立三到五家官营示范店,作为标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