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似的对话,在京城的千家万户中上演。人们的耐心,就像那盐罐子里所剩无几的盐粒,正在一点点被消耗。
一些新的流言,也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坊间流传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那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二十天就把盐运到京城,是不是有点太想当然了?”
“谁说不是呢!我可听说了,那船队在路上遇到了风浪,好几艘船都翻了!盐啊,全喂了江里的王八了!”
“真的假的?那我们岂不是白等了?”
“还有更吓人的呢!有人说,燕王爷其实根本没调来多少盐,之前说的那些话,都是为了安抚我们,好让他自己捞个好名声。实际上,他就是想借着这件事,把二皇子踩下去!”
这些流言,起初还只是小范围的窃窃私语。但它们就像潮湿角落里滋生的霉菌,蔓延得极快。
这些话,自然也传到了燕王府。
宋清沅正在看林风从蜀地传回来的最新密信,信上说一切顺利,船队已经进入了水路平稳的河段,甚至有望提前三五日抵达。
她放下信,揉了揉眉心,对一旁的沈演之说:“看来,有些人坐不住了。”
沈演之正在擦拭他的佩剑“惊鸿”,剑身寒光凛冽,映出他冷峻的侧脸。他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意料之中。李嵩是只老狐狸,不会这么轻易认输。”
“光是坐以待毙,不是我们的风格。”宋清沅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几步,“百姓的耐心有限,这些流言,就是在利用他们的焦虑。我们必须做点什么,打破这个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