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演之的眼中,闪过一丝激赏。他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

“谈不上计划。”宋清沅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,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锋芒,“我只知道,别人敬我一尺,我敬他一丈。

别人若想断我根基,我便要……掀了他的桌子。”

这话说得大胆,甚至有些狂妄。一个被废的王妃,竟扬言要掀一个当朝皇子的桌子。可从她口中说出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
沈演之看着她,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对她的判断,还是太保守了。她不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,她本身,就是一座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火山。

平时看似沉静,一旦爆发,便有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
“好一个‘掀桌子’。”他低声笑了,那笑声里,满是愉悦,“本王拭目以待。不过,在掀桌子之前,总得先找个由头,递个状子。”

“状子,我已经递上去了。”宋清沅道。

沈演之微微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今日一早,我让小桃回了一趟宋府。”宋清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,“一来,是送尊观音像孝敬父亲。二来,是让他老人家提防一些‘寒凉’的吃食。

我父亲虽然是个书呆子,但为官多年,并非愚钝之人。他一听便知,有人要对他不利。以他的性子,必然会去寻他的至交好友,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陈大人,‘闲聊’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