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但要算自己怎么走,更要算到对手会怎么走,他走了这一步之后,你又该如何应对。”
她抬眼看向小桃,眼中带着一丝笑意:“我放出病重的消息,是第一步。对手见我如此,会做什么?”
小桃想了想,不确定地说:“……会觉得您快不行了,会放松警惕?”
“对了一半。”宋清沅赞许地点点头,“她会放松警惕,但仅仅如此还不够。
一个将死之人,在临死前,总会有些不甘心,总想拉个垫背的,或者,留下点什么能为自己翻案的东西,对不对?”
小桃听得云里雾里,但还是使劲点头。
“所以,”宋清沅从梳妆台的一个暗格里,取出一支样式普通的银簪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,“明天一早,你拿着这个,去想办法见一见文姨娘。”
“见文姨娘?”小桃吓了一跳,“主子,她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是谁。”宋清沅将银簪塞到小桃手里,握住她冰凉的手,轻声道:“你什么都不用说,见到她,就把这支簪子交给她,然后就哭,哭得越伤心越好。
如果她问你这是什么意思,你就告诉她,这是我贴身的簪子,我自知时日无多,只求她能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,保我死后能有一方薄棺,留个全尸。若她再问别的,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,只管哭着跑回来就行了。”
“主子,这……这不是向她求饶吗?”小桃急了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宋清沅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,“这是一步险棋,也是一步妙棋。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。记住,你的恐惧和眼泪,就是最好的武器。去吧,演好了,我们都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