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宋妹妹那里的菊花茶也是一绝呢,清肝明目,听说王爷尝过之后,都觉得胸中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。”

她这话看似恭维,实则暗藏机锋,将宋清沅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
一个“郁结之气”,更是巧妙地暗示了王爷在别处受了气,才到她那里寻清静。

宋清沅仿佛没听出弦外之音,只是浅浅一笑:“文姐姐谬赞了,不过是些乡野东西,难登大雅之堂。

王妃这里的‘醉杨妃’才是极品,臣妾今日算是开了眼界。”她轻飘飘一句话,就将话题又引回了赏花上,既不张扬,也不示弱。

几人正说着话,崔静月的贴身丫鬟捧上了一盅新炖的燕窝莲子羹。“王妃,您身子弱,厨房特意给您炖的,您趁热用些吧。”

崔静月接过,用银匙轻轻搅动着,笑道:“大家也别光坐着,都尝尝这点心,这蟹粉酥是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,味道很是不错。”

宴席上的气氛,就在这看似和乐融融的氛围中进行着。女人们言笑晏晏,暗地里却不知交换了多少眼色,藏了多少机心。

宋清沅始终安静地品着茶,偶尔答一两句话,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那些盛放的菊花上,仿佛真的沉浸其中。

忽然,崔静月执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,她秀眉微蹙,脸上掠过一丝不适。

“王妃,您怎么了?”离她最近的文悦立刻关切地问道。

“没什么,”崔静月摇了摇头,似乎想将那阵不适压下去,“许是今早起得急了些,有些头晕。”她说着,又喝了两口燕窝羹。

可没过多久,她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,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她手中的白玉汤匙“哐当”一声掉进碗里,发出一声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