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波的神情,仿佛眼前这番人仰马翻的景象,不过是戏台上的一出闹剧。
“王妃来得正好!”沈演之正在气头上,语气十分不善,“你看看你管的好奴才!竟敢在膳食里动手脚,谋害王嗣!本王看你这个王妃,是怎么当的!”
面对他的雷霆之怒,崔静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她走到床边,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痛得满头大汗的文悦,随即转向沈演之。
平静地开口:“王爷息怒。事情还没查清楚,就急着打人,恐怕会屈打成招,反而让真正的罪人逍遥法外。”
“还用查吗?人证物证俱在!”沈演之指着桌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鲈鱼。
“哦?”崔静月走到桌边,拿起银箸,夹了一小块鱼肉,放到鼻尖闻了闻,又仔细看了看色泽。她甚至没有用银针去试,只是看了一眼,便放下了筷子。
“王爷,”她转向沈演之,目光清亮如镜,“这鱼,没问题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演之气结。
“臣妾知道王爷不信。”崔静月不理会他的怒气,转头对绿珠吩咐道,“去,把府里的胡太医,还有我们从宫里请出来给文姨娘安胎的张太医,一并请来。
另外,把大厨房这个月的采买账目,以及清心小筑小厨房的采买单子,全都拿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,下人们下意识地便领命而去。
文悦躺在床上,见崔静月这般镇定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。她抓着沈演之的衣袖,哭得更凶了:“王爷……臣妾好痛……您要为臣妾和孩儿做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