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般不争不抢、予取予求的姿态,反倒让府里的下人看不懂了。

有人说王妃是心灰意冷,懒得再管;也有人说,王妃是被文姨娘腹中的龙胎拿捏住了,不得不步步退让。

一时间,风向彻底倒向了清心小筑。甚至有那见风使舵的管事,已经开始绕过主院,直接去向文悦请示了。

文悦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、大权在握的感觉,愈发骄纵。

她甚至开始学着崔静月的样子,在自己的小院里处理一些事务,虽然那些都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却也让她过足了当家主母的瘾。

沈演之看在眼里,起初还觉得是她闲来无事解闷,后来见她愈发没分寸,也曾旁敲侧击地提点过两句。

可每当他一开口,文悦便立刻红了眼圈,抚着肚子,委屈地诉说自己如何担惊受怕,如何只是想为王爷分忧,如何觉得腹中孩儿尊贵,合该用最好的东西。

三言两语,便又将沈演之说得心软下来,只得由她去了。

这一日,天色微阴,空气中带着一丝烦闷的湿热。文悦午睡起来,便觉得胸口发闷,头也有些晕沉。

“春禾,给我倒杯酸梅汤来,要冰镇的。”她有气无力地吩咐道。

春禾连忙应下,不多时便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。文悦喝了几口,觉得舒坦了些,却还是没什么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