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您待臣妾这么好,臣妾无以为报,只能为您好好保重身子,平平安安生下孩儿。”

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,沈演之听了很是受用。他拍了拍她的背,温言道:“你知道就好。安分守己,养好胎,就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。”

然而,人的欲望一旦开了闸,就很难再收回去。

最初的几日,文悦还只是在吃食上讲究些。渐渐地,她的要求便多了起来。

今日嫌院子里的花草颜色太素,明日又说屋里的熏香味道不好,扰了胎气。

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们也跟着水涨船高,在府里行走时,下巴都抬得高了几分,见了主院的下人,也敢阴阳怪气地来上两句。

这日午后,文悦斜躺在铺着白狐皮的软榻上,一边由丫鬟春禾剥着水晶葡萄,一边懒洋洋地翻着一本闲书。

“春禾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近来总觉得胃口寡淡,想吃点鲜嫩的。你去大厨房传话,就说我想吃‘雪顶含翠’。”

春禾手一顿,面露难色:“主子,这‘雪顶含翠’,用的是关外雪山顶上冬日里才出的嫩笋尖,还得配上活杀的乳鸽脑髓清炖,工序繁复不说,光是这雪笋,眼下这季节,府里怕是……”

“府里没有,就让他们去外面想办法!”文悦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王爷说了,我想吃什么,只管开口。难道王府还弄不来几根笋子?你是觉得王爷的话是耳旁风,还是觉得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不金贵?”

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春禾吓得立刻跪了下去:“奴婢不敢!奴婢这就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