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这一手,敲山震虎,既立了威,又拿到了实权,还让王爷觉得她贤德,实在是高明。”她轻声说道,眼神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
采薇有些不解:“娘娘,如今王妃出头,将文姨娘压了下去,对我们不是好事吗?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?”

宋清沅放下香囊,抬眸看了她一眼,目光清澈而深远:“一只狼被关进了笼子,固然是好事。可你别忘了,这府里,还有一头猛虎。狼与虎斗,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,才最要小心。”
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刘嬷嬷那边,你怎么说的?”

采薇连忙回道:“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去过了。

奴婢告诉刘嬷嬷,王妃的命令自然要听,但王妃身子骨也不算顶好,总不能真把她份例里的好东西都挪给清心小筑。让她自己看着办,灵活一些,多为王妃的身体考虑。

若王妃问起,就说是心疼王妃,自作主张。”

宋清沅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便是她对刘嬷嬷忠诚度的一次小小试探。刘嬷嬷是她的陪嫁,理论上最该听她的。

但如今在王府,崔静月才是正经主子。如果刘嬷嬷完全听从崔静月的,说明人心已变;如果她能在这件事上打个折扣,偏向自己,则说明这条线,还牢牢握在自己手里。

“做得好。”宋清沅重新拿起那枚香囊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兰草纹路,“这府里,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。我们,看戏就好。”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一轮弯月挂上梢头,清冷的光辉,洒满了整个静安王府。在这片光辉之下,有人欢喜,有人愁,更多的,是看不见的暗流汹涌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