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悦儿。”他的声音,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温柔。

文悦身体一颤,缓缓抬起头。那张绝美的脸上,梨花带雨,眼神里带着一丝见到救星般的惊喜,一丝难以置信,还有浓浓的委屈和后怕。

她没有立刻扑上去,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,痴痴地望着他,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这无声的表演,胜过千言万语。

沈演之大步上前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那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是我不好,是我来晚了。”他抱着她温软的身子,感受着那轻微的颤抖,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,为何要怀疑她?她怀着他的孩子,受了那么大的惊吓,精神恍惚一些,又有什么奇怪?自己非但没有体谅,反而听信了片面之词,险些铸成大错。

文悦的眼泪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她在他怀里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说:“王爷……臣妾……臣妾还以为,再也见不到您了……”

“胡说!”沈演之收紧了手臂,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的严厉,“以后不许说这种话。你和孩子,都会好好的。”

他顿了顿,轻轻放开她,捧着她的脸,拇指温柔地拭去她腮边的泪痕。“大夫怎么说?孩子……孩子可还好?”

提到孩子,文悦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层母性的光辉,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小腹上,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喜悦和羞怯:“大夫说,已经一个多月了,脉象很稳健。王爷……臣妾……臣妾要做母亲了。”

“好,好啊!”沈演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他低头,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敬畏。那里,正孕育着他的第一个孩子,一个流着他血脉的小生命。这种即将为人父的喜悦,是任何权势、任何胜利都无法比拟的。

“你昨日……是不是因为这个,才会心神不宁?”沈演之主动为她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