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,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。
若是旁人看了,定会觉得她知错能改,心生怜惜。
可宋清沅只是觉得好笑。
“哦?你还记得你都说了什么?”宋清沅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说,是我和王妃联手,用魇镇之术害你。你说,我因为儿子‘死了’,就怀恨在心,要拉你陪葬。文姨娘,你的记性,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差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耳光,火辣辣地抽在文悦的脸上。
文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,泪水终于滚落下来,哭得梨花带雨:“姐姐,臣妾真的……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我一听说小公子他……我当时就觉得天都塌了,心里难受得紧,后来就……就看到了许多可怕的幻觉,才会胡言乱语。臣妾对公子,是真心疼爱的啊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充满“母爱”和“后怕”的眼神,望向不远处正在玩耍的沈景宇。
那演技,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,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不在话下。
【我的天!主人,她这脸皮是用什么做的?城墙拐角吗?】天宝都忍不住吐槽了
【她居然还想蹭咱们小主人的热度,给自己洗白!】
宋清沅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她就静静地看着文悦表演,也不打断,也不反驳。有时候,最高明的应对,就是让小丑独自在舞台上尽情表演,直到观众都看腻了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