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朝堂之上,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,怕是早已将他的位置啃食得一干二净。

沈演之负手立在廊下,晚风萧瑟,吹得他心底的火气越发焦躁。

“王爷。”

管家齐明低着头,快步从月亮门后绕了过来,神色有些为难。

“何事?”沈演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文姨娘院里的丫鬟求见,说有要事……属下见您心烦,本想替您挡了。”

沈演之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
文悦?那个平日里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女人,能有什么要事?

他抬步走向书房,还未走近,便看见一道纤弱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,正是文悦身边的丫鬟七巧。

七巧显然没料到王爷会从这个方向过来,猛地抬头,脸上满是惊愕。

她本以为是王爷不愿见她,才决意跪在此处死等。

“王爷!”七巧膝行两步,高高举起手中的一封信,“这是姨娘给您的,姨娘说,此物或可解您的燃眉之急!”

燃眉之急?

沈演之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
他如今的困局,是天子之怒,是朝堂倾轧,一个后宅女子能有什么通天的本事?

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
齐明连忙上前接过信,呈递给他。

信封没有署名,只用了最普通的素面纸。

沈演之拆开信,起初只是随意一瞥,可目光落在纸上那几个陌生的作物名称和后面触目惊心的亩产量时,他死水般沉寂的眸子,终于泛起一丝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