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的医师,怎会有这种东西?

除非……给她下毒的人,和给她解药的人,本就出自同源。或者说,这解药,本身就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。

沈演之,他到底在查什么?这毒,真的是王妃的手笔那么简单吗?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宋清沅心中疯长。

她将那点药渣在指尖碾碎,细腻的粉末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。她忽然笑了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像淬了冰。

“紫苏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紫苏看着自家小姐脸上陌生的神情,心里莫名地发怵。

“把这碗底的药渣,用油纸小心包好,藏在你最贴身的地方,谁也不能说,谁也不能给。”宋清沅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。

“小姐,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我们的护身符,也是催命符。”宋清沅打断她,将药碗递还给她,“记住,从今天起,除了我亲手递给你的东西,任何人送来的汤药,入口之前,都要用银针试过。”

紫苏浑身一颤,手里的药碗险些脱手。她终于明白了什么,脸色煞白地点了点头:“是,奴婢记下了!”

宋清沅这才重新躺下,阖上双眼,仿佛力气已经用尽。

可她放在被子下的手,却死死攥紧了。
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尖锐的刺痛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

芙蓉园的暖香还未散尽,沈演之的心头却已覆上一层寒霜。

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,此刻闻来只觉得讽刺。

害他的人,给宋清沅下毒的人,这两条线索就如两条毒蛇,盘踞在他脑中,却找不到蛇头在哪。

薛贵妃被降为薛妃,禁足于自己的宫殿,斩断了他宫内最得力的臂助。

而他自己,也被圈禁在这王府之中,名为反省,实为囚笼。

一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