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演之跪在地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言不发。

皇帝终于抬眼看他,那目光锐利如刀。

“你掌管京畿卫,护卫京城安危。如今你外家行此等秽乱之举,你让朕如何再信你?让满朝文武如何信你?让天下百姓如何信你?”

沈演之浑身一震。

他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惶。

果然。

皇帝缓缓将一枚虎头兵符放在了御案之上,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即日起,收回你的京畿卫兵符。”

“静安王府闭门思过,无朕旨意,不得外出。”

兵权被夺,形同圈禁。

这处罚,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,都要重得多!

沈演之的血色瞬间褪尽,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他知道,父皇这是要斩断他的羽翼,将他彻底变成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皇子。
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
三个字,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
当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御书房时,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那几位好哥哥,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,刺眼得很。

消息传到后宫,长春宫内,一只上好的官窑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,应声而碎。

“陛下!陛下怎能如此狠心!”

薛贵妃钗环散乱,哭得梨花带雨。

她不顾宫人阻拦,疯了似的冲向御书房。

皇帝正在批阅奏折,见她闯入,眉头紧锁。

“放肆!谁让你进来的?”

薛贵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拽着皇帝的龙袍,泣不成声:“陛下,演之是您的亲儿子啊!薛家犯了错,您罚薛家便是,为何要夺了他的兵权,将他圈禁起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