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宫门到了。”

齐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,带着压不住的紧张。

沈演之睁开眼,眸中已是一片沉寂的冰海。

他掀开车帘,迈步而出。巍峨的宫墙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,冰冷地矗立在眼前,那股皇权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
御书房内,空气凝滞如水。

龙涎香的味道浓郁得有些呛人,却压不住那份山雨欲来的沉闷。

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,面沉似水,手中缓缓捻着一串墨玉佛珠,看不出喜怒。

下手处,太子、二皇子、四皇子垂手而立,个个面带忧色,眼底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快意。

沈演之目不斜视,走到大殿中央,撩起衣袍,重重跪下。

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
皇帝没有让他起身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“沈演之。”

他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,却带着千钧之重。

“薛家放印子钱,逼良为娼,闹得民怨沸腾,状纸,已经堆满了朕的御案。”

“你可知罪?”
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沈演之的尊严上。

他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沙哑。

“外祖家行事不端,儿臣管教不力,儿臣……知罪。”

没有辩解,没有推诿。

此刻任何的解释,都只会是火上浇油。

太子向前一步,满脸痛心疾首:“五弟,你怎能如此糊涂!薛家仗着你的势,在外面为非作歹,你竟充耳不闻吗?这让京城百姓如何看待我们皇家颜面!”

四皇子也跟着叹气:“是啊五弟,父皇对你寄予厚望,你太让父皇失望了!”

一唱一和,字字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