柚端着热水进来,准备替太后梳发,却看见她盘腿坐在床榻上,右手支着脑袋,满脸愁容。

她将水盆放下,“太后这是做噩梦吗?”

“比噩梦还可怕!”

若真的是梦的话,赵元溪还能乐呵一阵,可手上的棉花种子不是假的。

柚见太后还有心情说笑,便知她没什么大事,用绢布沾了温水,要替她净面。

赵元溪接过毛巾,胡乱地擦了擦脸。

明明已经习惯了太后的“粗鲁”行为,柚还是有点没脸看。

赵元溪正要将毛巾放回盆里,突然道,“柚,秦国的这些布,是如何做出来的?”

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太后的问题,虽不解,还是老实回答,“秦国的布分为丝绸、毛布、葛布、粗布、麻布,不知太后问的是哪一种?若您问的是您手上的,这是织室令的织娘用纺织机织出来的。”

赵元溪还记得这个织室令,他们平日里穿的衣服不就是那里做出来的么!

当时她起了给澧阳宫的人换套新衣的念头,结果那边做不出来,最后只能搁置此事。

因果循环,她还是逃不掉这事!

棉花的事情,赵元溪并没有太操心,而是直接将种子交给了许义,让他负责这件事。

关中地区本就适合各种各样的农作物生长,棉花也不例外,此外还有巴郡蜀郡,同样也是棉花的主要产区,土地、良种、气候条件均符合,只要钱和人到位就行。

赵元溪现下不太缺钱,她缺人——

哪怕已经有不少农人相助,这也还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