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勒马,腰间长剑摩擦出声,他厉声呵斥,“大胆!”
小孩吓得瘫软在地,怀中的一条巴掌大的小鱼掉在地上,不断地扑腾,一双大眼睛满是惊恐。
赵元溪挑开车帘,见是刚才的小孩去而复返,便问,“怎么回事?”
小孩浑身是泥,连脸上也粘着泥点,瘦成麻杆一样的手将鱼抓起来,高高捧起。
“给我的?”赵元溪挑眉。
小孩点点头,许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赵元溪收下了那条小鱼,又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孩低着头,小声道,“我没有名字,只有大父叫我丫头。”
竟是个女孩?
赵元溪这才认真看了看眼前的孩子,又黑又瘦,声音也分辨不出男女,也不怪他们没能分辨出来她的性别。
一番打听之下,赵元溪才知道原来丫头的父亲是秦兵,在替秦王征战时阵亡,而她阿母被他舅舅接回家中后,便强制要求改嫁,如今家中只剩下她和大父两人。
因为丫头是个女孩,并不能继承他阿父用军功换来的土地,于是乎爷孙两个只能靠租借别人的土地为生。
秦国赋税沉重,往年她大父身体好的时候,他们还能勉强赚些吃的,可如今他大父干不了活,自然就没了收成。
平日里丫头只能四处上山挖些野菜,去河里掏点鱼虾为生。
可她大父病了,已经要死了,她才想着让她大父吃口好点的。
“带吃的了吗?”赵元溪问章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