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贲低头,从怀中掏出另一份竹简,“这是子婴公子托臣呈于大王的。”

嬴政先是一愣,想起自己曾见过几面的孩子,但他对那个孩子没有半分感情,甚至因为成嬌的事,一度不想看见他。

他怎么会想着给自己写信?

竹简里的字只有了了几行,字迹也是七扭八歪,不堪入目,甚至还有几处错字,但看得出写字之人已经是用心了。

嬴政嗤笑道,“典何时也会妇人之仁?你可知子婴托你带信是为何事?”

典是王贲的字。

王贲立刻跪地。

见状,赢政便知晓他是知道这事的,“你觉得寡人应当饶过季胜?”

“臣只听大王的。”

“罢了,季胜既是子婴的老师,想为老师求个情倒也情有可原,可我大秦的律法更不容僭越,季胜既然这么忠于成嬌,那就赐他给成嬌殉葬!”

这在嬴政看来,已经是给了季胜极大的哀荣。

前不久,听太后在长安侯墓前骂季胜不忠的王贲,此刻表情极为微妙,他甚至觉得这是母子两个心有灵犀,想办法给季胜找不痛快。

“你有意见?”嬴政微眯着眼,神色不悦。

“不敢。”王贲吓得又跪在地上,老实将在长安侯墓前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的同嬴政交代。

听到太后对自己身份的维护,赢政脸上的冰冷终于有融化的迹象。

这些谣言,他在咸阳城中也曾听闻过,但并未在意。

谁敢质疑他的身份,杀了便是。

可太后的话,直接驳斥了那些质疑他身份的人,并且给他们狠狠来了一巴掌,这显然更让他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