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这种“被蒙在鼓里”的滋味。
当年去大陆当质子,所有人都瞒着他,只说送他去陆上玩,下个月来接他。
他信以为真,乖乖巧巧地在异国他乡等。
这一等,就是十几年。
这种茫然无措,此刻似乎从盛苒身上传到了他心里。
裴啸行皱了皱眉,目光在盛苒和涂山奕之间转了一圈。
今天是妻主的生辰,他也不愿意见场面这么不愉快。
裴啸行沉声开口:“妻主,先听他说。涂山奕不是会无故欺瞒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却没替涂山奕辩解——他不认同欺骗,但也想知道这半年里藏着的缘由。
涂山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个锦盒。
不是多名贵的珠宝首饰,而是一叠暖玉书签,上面画着的竟是盛苒如今的模样。
眉眼清亮,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,连鬓边的碎发都栩栩如生。
笔迹清晰,精雕细琢,一看就是涂山奕本人的手笔。
“被妻主打伤后,我确实在医馆躺了半个月。”
涂山奕的指尖轻轻拂过书签上的纹路,语气里难得带上几分正经和无奈。
“我们涂山一族,内斗比战场还狠,我爹去世后,几个叔伯盯着家里的位置,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。我若不趁那个机会脱身,在北方发展我的时机,别说回到你身边,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。”
盛苒的视线落在书签上,却没有半点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