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啸行那张一张清俊冷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从耳根蔓延到下颌,连银灰的狼耳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绯色。

他的脚尖微微离地,手指下意识地抓住凌瑞的手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却不是求饶,只是本能地对抗着窒息的痛苦。

“我……不后悔。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,断断续续,却异常清晰。

凌瑞手上的力道更重了,红眸里像要喷出血来:“你还敢说没做错?你趁她不注意亲她,还敢说没做错?!”

裴啸行的眼前开始发花,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,可银眸里的光却没散。

他看着凌瑞暴怒的脸,又透过他的肩膀,望向房间的方向——

妻主刚才睡得很安稳,门也被他关严实了,这边的动静应该不会打扰她休息。

“若不……凭着药效……勇敢一次,”他深吸一口气,却只吸进零星的空气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或许……永远也走不进妻主的心。”

“我……现在确定,我和妻主心意相通。”

“就算她以后真的……说不出一句话,我也要守在她身侧。”

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
即使脖子被掐得发疼,即使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,他还是要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
凌瑞愣住了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。

直到渡鸦突然走向前,掰开他的拳头,出乎意料地开口,“放手吧。”

“他没有趁人之危。”渡鸦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听不出情绪,“他不是说了么,主人和他心意相通。他的行为,经过了主人的同意,我们没有资格追责。”

裴啸行趁机吸了口新鲜空气,剧烈地咳嗽起来,喉咙里涌上腥甜,脸却依旧红着,一半是窒息的红,一半是说出口的烫。

他看着几人,银眸里没有退缩:“我以后会承担更多责任,若是还有什么不满,继续冲我来便是。”

凌瑞别过脸,往后退了一步,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