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红太吸引人,像是上好的苏木染就的绸缎,垂在肩头时泛着水亮的光,不像蛮荒部落里被风日吹得干枯的发,倒像浸在蜜里的火焰。
他穿着件月白锦袍,领口绣着银线暗纹。大概是真把底下的一切当成了供给他看的一场戏,正用银勺慢悠悠地搅着茶碗。
袖口翻折处露出截玉色衬里,随着抬腕的动作,晃得人眼晕。
更刺目的是他腕上的金镯。
宽面的足金镯子,被摩挲得发亮,随着搅茶的动作轻叩桌面。
带着对金钱的崇拜,盛苒不自觉端详那人的脸。
高挺的鼻梁,削薄的唇,眼还有颗朱砂痣,像滴没擦干净的血。
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电流声,盛苒一阵头疼,忍不住吐槽系统,【你怎么了,cpu烧了吗?】
【——不是!】从紊乱的机械音中就能听出系统此刻有多崩溃。
结结巴巴地犹豫半晌,它才继续开口,【对面那个赤狐,长得怎么这么像涂山奕?】
【他失踪这么久都没回家,难道不是因为找不到路,或者遇到了麻烦?怎么还悠哉悠哉地在茶楼里扇着扇子、喝着茶啊?!】
盛苒继承的大部分记忆都很模糊,几乎看不清画面,自然认不出涂山奕的脸。
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盛苒第一反应就是不信。
正打算质问系统是否会看错,赤狐的反应却同样可疑。
他显然已经注意到了盛苒的视线,目光稍微一怔,刚才的悠然自得荡然无存。
在片刻的慌张后,他飞快移开眼,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。
这人真是涂山奕?
他们上回去医馆都没寻到的人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