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也是在北宁城,也是在这间客栈,凌瑞发了疯似的鼓励她开口说话,抱着脑袋痛苦不堪,嘴里反复念叨,“听不见了,真的一句也听不见了!”

盛苒至今还不明白,他那时挂在口中听不见的到底是什么。

她不本来就是个哑巴么,说不出话岂不是很正常,他又不是第一回知道这个事儿。

也正是因为没办法开口,什么都问不出来,当时的盛苒没有探究下去。

穿过来这么久,她和兽夫们之间的交流停留在很浅的层面,不曾交心。

她一直都觉得,到底也不过相处几个月的室友,过不了多久就会分开,保持互帮互助、和平共处的状况也挺好,没有必要大费周章。

可连续两次见到凌瑞不明不白地落泪,盛苒竟感到一丝揪心的难过。

或许,她应该想个办法,好好了解一下身边的兽夫?

盛苒决定就从现在开始,先弄明白凌瑞到底为何事所困。

她不禁挣了挣手,试图让自己的腕先从他的掌心中抽出,方便给他喂下醒酒茶草。

凌瑞猛然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燃着火星,却没什么焦点。

仅仅只是意识到她要抽身,凌瑞哭得更凶了,睫毛上挂着水光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滚,砸在她手背上,烫得像小石子。

“别……别离开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,尾音带着点她从没听过的哽咽,“妻主为何、为何在梦里也不愿意多陪陪我,我就真的不招您喜欢么……”

盛苒真是拿他没办法,放弃反抗,温柔地顺着他的毛。

凌瑞的情绪总算重新稳定下来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,像是吞咽什么,还在回忆那份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