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妻主……”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尾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盛苒也因为一整夜的不安稳而做着噩梦。
她梦见裴啸行死了,高阶兽人的尸体腐化之后可能带来毁灭性的伤害,好多不认识的人冲进家里,把他蛮横地拖走,不顾盛苒的反对将裴啸行扔到山崖之下。
这梦太真实,真实到盛苒以为自己亲眼看到这一幕,便再也忍不住,抱着头哭了起来。
此刻突然听到一声呼唤,盛苒被惊到了,抽噎声猛地停了一下。
然后,她缓缓抬起头,眼睛红肿得像浸了水的樱桃。
裴啸行没死!
泪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掉,嘴唇抿着,却又有一声极轻的、带着委屈的呜咽从嘴角溢出来。
就是这一声。
裴啸行再也忍不住,指尖终于落在她发顶,双手抱起盛苒,微微用力将她往床上带了带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手背上,滚烫的。
“别哭了,妻主……”裴啸行听见自己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湿意,喉结滚了滚,才哑声说,“让您担心了。”
他一动,才恢复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,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得发胀。
原来等待了这么久的声音,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来的。
带着她的心疼,带着她的害怕,却像一道光,劈开了这么久以来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霾。
裴啸行赶紧去给她打了一盏热水,轻轻吹气,送到盛苒唇边。
其他兽夫陪她休息,定是好生照料着,不敢惊动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