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只当是野兽,现在才猛地明白过来。
渡鸦还保持着原来的习惯,整夜守在她的房间外。
每个她熟睡的夜晚,他都在无声地守护着她的安全。
难怪把床让给淮珺,他自己根本就不睡。
渡鸦的目光落在她刚才剧烈砸向床板的头,刚一碰到,盛苒的小脸就紧皱起来,模样看上去格外痛苦。
渡鸦动作放轻,小心摸了摸,发现盛苒的后脑勺已经肿起。
盛苒睡觉的地方虽然垫了不少棉絮,本质上还是最原始的石床,怎么可能不伤到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,“对不起主人,是我来晚了。”
盛苒本想摇头,一晃脑袋就疼,只能安安静静地摆摆手。
她怎么会怪他。
好在渡鸦来得及时,没让周白鸭这个恶心的鸭兽得逞。
渡鸦的掌心一直在盛苒的后脑勺肿包处揉着,温温热热,缓解了不少。
盛苒有好多话想问他,拽下他的腕,迫不及待地摊开渡鸦的掌心。
正想写,没想到渡鸦也只是和白天的裴啸行一样,反握住她的手,“不用麻烦,主人心里想的,我都知道。”
这群兽夫都怎么了,这也要比?
一个个都挺能吹,盛苒不信他们是她肚子里的蛔虫。
更何况,就算她问了,他们真的会如实招来么……
裴啸行就说谎骗她。
盛苒倏然没了交流的耐心,抽出手,背过身去,不再搭理渡鸦了。
柔软的触感从掌心溜走,渡鸦没抓住。
他不敢再继续冒犯主人,便没有重新捉回,只是又搭上了她的后脑勺,轻轻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