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,”他刚一抬步又停下,抿唇思忖片刻,朝树梢扬了扬下巴,“还是叫它们送你回去吧。”

盛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竟然又是一群鸟。

像是知道到自己正在被提及,它们兴奋地扑腾起翅膀,在渡鸦身边转来转去,仿佛随时等待差遣。

盛苒:……

她再也不想被空运了。

不顾雄兽的抗拒,盛苒继续捧着他的手写字。

[就这么讨厌和我独处?]

渡鸦那双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,乍一看有些吓人。

“您不也是吗?”

“您说,我的兽形丑,晦气,不准我白天出现,碍您的眼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生硬地从她手中抽出。

无疑是在拒绝交流。

不过好在也是愿意陪她一起回去。

盛苒无声叹气,跟上前。

谁都没有注意。

在两人身后,刚才被盛苒血迹滴过的枯草泛起绿色的光。

隐隐有新生之势。

第16章 雄性中的雄性,兽夫中的兽夫

渡鸦依旧将他透明人的行事风格贯彻到底。

刚进家门便消失,盛苒一转身,连个人影都找不见。

她失落地垂下眼睫,心里还有好多事情没问。

不仅是他,裴啸行也不知去向。

盛苒内心有些不安,在屋内转了一圈,才看到他留下的字条。

[妻主,啸行身体不适,暂别几日。]

和本人性格一样,他的字迹端方,笔力沉劲,横平竖直间透着无声的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