雄兽需要外出打猎,还要打理家中各种大小事,能量消耗大,每顿饭被分到的东西却很少。

世道如此,裴啸行没有怨言。

却从未想过有一天,他的妻主会愿意将自己的食物省下来给他。

“看来妻主确实是真心待我们,”他撂下结论,“从前连一口粮都不愿与我们分,如今对我们却这般心疼。”

凌瑞迟疑:“你就不觉得是装的?怎会有人一夕间转变巨大。”

“论迹不论心,她这几日的行为你也看到,何况我们能读懂她的心,妻主并没有酝酿什么阴谋。”

“万一这是她邪修而得的妖术,故意操控我们的意识,伪装出一副痛改前非的表象。”

“你忘了,妻主连兽形都没有,是公认能级低下的废雌。”

裴啸行为人磊落,不喜欢在背后过多议论妻主,皱下眉头结束这段对话。

“至少现在我们能与她和平相处,那便尽好兽夫的职责。”

“明日要多捕些猎物回来,为家中改善伙食,你与我一同进山。”

凌瑞被关了大半个月,头一回解放,当然愿意外出。

他一口应下,风卷残云地吃完盘中剩下的肉,忍不住在院中施展拳脚。

切实感受到重获自由的滋味,飘飘然起来,脑海中莫名想到盛苒递肉时安安静静的笑脸。

凌瑞心底滋生出一股侥幸心理。

或许盛苒解开锁链,不图别的,只是希望家中能多一人出去狩猎。

若仅仅出于这个目的,倒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坏。

可以接受。

“莫非真有机会解除婚契?”

怀揣此番畅想,凌瑞躺在石床上,久违地睡了个好觉。

隔天一大早,他却听到梦想破裂的声音——

盛苒不知什么时候起的,正在柴火边忙碌,滚滚浓烟弥漫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