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怀安看了看他浮肿的脸,脏兮兮的花衬衫,啐了一口,“踏马的,有本事偷女人的钱出去,就混出个样子来啊!混得像条野狗一样被人撵着打,还不如跳宁河喂鱼!”

“老幺,以前是我不对,求你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,帮忙照看一下我儿子。”蔡二妹说着冲他抱拳一揖,顺着沿河路朝下游跑了。

“老婆孩子都快是别人的了,还在外面混个屁!”周怀安摇了摇头,松开刹车,拖拉机冒出一股黑烟,突突突地朝坡上爬去。

到观音山时,遇到拉着架子车往回走的徐二春,他刹住拖拉机,“今天咋这么早?”

“今天货少,小慧留她家婆家了,我一个人跑得快。”

“把架子车绑后头,我拉着走。”

“好嘞!”徐二春欢喜和他一起把架子车绑好,“你开慢点,不要给老子整倒了哦!”

“放心!”周怀安抽了一支香烟给他点上,“老子回来的时候碰到蔡二妹那杂种了。”

“真的啊?”

“烫了个卷毛,被人撵得像条野狗……看他那个鬼样子,老子又不忍心,还是拉了他一程。”

“卧槽!让你帮忙照看儿子,还让他们当他死了!”徐二春摇头叹道,“他儿子早就认为他死了的。”

“你咋晓得的?”

“王春华天天上山捡菌子,孩子就送回方田请她妈帮忙带的,瘦巴巴的,越长和蔡二妹小时候越像,我问他还记得他老汉不,他说他妈说的,老汉下河摸鱼淹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