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飞奔的卷毛眼角余光看到开拖拉机的人时,眼前一亮,加快步伐跑到车斗的位置,奋力抓住车厢板就往上爬。
周怀安踩住刹车,扭头看着扒着拖拉机,奋力扒着拖拉机往上爬的卷毛,气得骂了起来,“卧槽~这么快,你还敢往上爬,你脑子有病吧?”
卷毛死死拽住车厢板,挣扎着仰头看向他,“老幺,是我,蔡二妹啊!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一把,被那些小混混抓住,非打死我不可!”
周怀安蹙眉盯着他看了几眼,这才把他认出来,“情分?老子跟你还有啥情分!你这种连妻儿都丢得下的狗东西,还跟老子讲情分?”
蔡二妹看着他苦苦哀求,“老幺,以前是我对不起你,求你看在大家是一个村的份上……”
“别说跟老子是一个村的,跟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一个村,老子觉得丢脸!”周怀安嘴里骂着,扭头见那两个爆炸头追过来了,还是松开刹车加大马力载着蔡二妹朝对面驶去。
不管咋样,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他不可能看着他被人打死在这!
蔡二妹见状松了一口气,浑身一软,瘫倒在车斗里。
周怀安到了河对面,见爆炸头没再跟来,一脚踩住刹车,“滚下去,下次再敢爬老子的拖拉机,就把你送公安!”
蔡二妹跳下拖拉机,“老幺,春华母子还好么?”
周怀安嫌恶的看着他,“不晓得,干老子屁事!”他想到徐红兵说把李武和王春华凑作堆的事,觉得好过跟着这样的杂碎!
“老幺,求你回去别告诉他们在城里见过我,就当我死了。”蔡二妹看着红光满面,越活越精神的周怀安心里五味杂陈,
自己终究不如他,以为拿了几百块钱进城就能干一番事业、衣锦还乡,哪晓得城里的人比山里人狡猾多了,没多久钱就被人讹走了一半。
等到想回头时已经晚了,回去也是活的像条夹尾巴狗一样,还不如就这样在外面混到死那天,就解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