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怎舍得独留她一人在世间?
痛楚像是洪流冲撞着脏腑,沈昱珩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
陆乔潇见他这模样,心痛不已,将男人紧紧拢在怀里,不再打扰他休息。
——
半月后:
陆乔潇收到了一封来自于广临寺的信,署名是元一法师,将信拆开来一看,纸面上只留了几个大字:明日午时,故地一叙。
陆乔潇合上了信纸,心乱如麻。
沈昱珩的病一直不见起色,她这些日子日日夜夜伴在他身边,贴身照顾。
但每每望见他那痛却极力克制隐忍的模样,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心如刀绞。
元一法师。
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没准他能有办法。
他一眼便能看出自己是活过了两世的人,这样能看破天机的人,也许能有办法救沈昱珩一命?
抱着这个想法,陆乔潇再去广林寺,只不过,这一次,她的心却比任何一次都沉重。
上一世她过得不好,但来到寺庙这清心之地时,她尚可心中生出些许躲清静的愉悦。
而今日,还是从前的玄钟古刹,天光顺着树影漏下,点点洒在青石板面上。
面对如此美景,她却无动于衷,甚至心中生出隐隐的凄凉。
她不禁想起那一次她看完陆秀珠的笑话,沿着这条青石板路下来,沈昱珩撑着伞走来,一双清冷的眼瞳里映着天光。
咽下心中的苦涩,陆乔潇走进了元一法师的禅房,却不见元一法师其人。
她向前走了几步,望着桌上摆着一张提了字的纸,用一个小瓶子压着,瓶颈处还套着一串檀木手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