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回家的马车上,陆乔潇将沈昱珩小心枕在腿上,紧紧握住他的手,就像他曾经将自己揽入怀中一样。
沈昱珩感受到轻微的异动,缓缓睁开了眼:“卿之”
声音虚弱得让陆乔潇心口一痛,那个朝堂上叱咤风云、为救她浴血而来的人,如今只能虚弱地躺在她臂弯里——
“夫君,带你回家,回家可好。”她声音微颤,眼角有泪凝落。
她捏紧了男人的手心,微微偏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沈昱珩扯着唇角笑:“卿之,以前的时候,能得到你多一眼垂眸,我都要欣喜许久。”
“如今,你唤我夫君,唤我阿珩,就算是即刻死去,我此生亦无憾了。”他声音微微发颤,手腕也在不住地发抖。
寒毒一发,五脏六腑像是被大力牵拉一般,疼得人冷汗直冒。
陆乔潇声音哽咽:“你不许说这样的话,你不会死,你若是敢死,沈长珏,我告诉你,你此生必留遗憾。”
“我还有好多和你想做的事未做,还有好多风景没有同你一起看,你要好好地活。”
“一定要好好地活。”
陆乔潇本来想威胁他,例如说出若是你敢死,我便找个男人嫁了,再也记不起来你沈长珏——
但心中犹豫了许久,她终究怯了。
她害怕——
害怕他真的点头答应。
沈昱珩忽然笑了,“你都这样央着我了,我岂会忍心拒绝?”
“一想到余生的每一天都是与卿之度过,我便觉得此生都富足。”男人的声音隐忍又克制。
陆乔潇眼泪大滴大滴地下落:“江世子——我祖母家那边,都有好大夫,我都一一寻来了,萧大夫也在——”
“他们会研制出解药的——会的。”
沈昱珩抬手抚上她的眼角,眉眼间有些疲倦:“卿卿不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