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外头小太监却拉长了声音报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已然抬起的手有些不舍地收了回去,“你先回房吧。”魏明珠捏了捏紫宸的手心,前一刹还冰冷的面孔骤然乖顺了起来。

她起身烹茶,又拿来了一条狐裘的绒毯枕在高座上。

庆帝浑厚的声音紧接着传来:“明珠啊,今年冬天寒冷,你身子不好,得格外注意着。”身着明黄色大耄的男人蓄着灰白的胡须,深陷的眼窝藏着岁月的痕迹,一双眼锋锐如霜。

他一挥手,便有小太监仔细将一盅汤品呈上前来。

数十名侍卫鱼贯入殿,抬着红木箱子进来,里头装满了西域上贡的补品和北境献来的狼皮裘衣。

魏明珠连忙搀扶着庆帝走上台阶,另一手捏着帕子咳嗽了几声,庆帝有些心疼地瞧她,“可是寒疾又犯了?”

魏明珠勉强地笑笑,面色苍白,“父皇,老毛病了,不碍事。”她将新泡的茶恭谨递到魏君明手中,细白的手指透着病弱的美感。

魏君明又与她聊了几句知心话,目光不自觉在大殿里游移,他瞥见案几处一只半开的木匣子,里头放着一只粉蓝色的钗,开口问道:“明珠,朕记得你从前最不爱粉色,怎的现在竟换了口味?”

魏明珠亲和一笑,视线也跟着瞧了过去,似是不经意道:“这不是儿臣自己用的,是儿臣挑来要送人。”

魏君明觉得蹊跷,他这女儿平日鲜少结交朋友,寻常人入不了她的眼,他下意识问:“是哪家的姑娘,竟可以入了你的眼?”

魏明珠意味深长地笑道:“陆指挥使昨儿去世子府为亲弟提亲,想为其求娶的,是世子府的表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