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珠醒来以后,已是一个时辰之后,她感受到脚腕被人扼着,下意识猛抽出来,袖口间的刀锋隐现。

“殿下?”紫宸试探性出声,抬手将她皱紧的眉头抚平。

魏明珠倏然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,望见是紫宸,紧张的情绪才舒缓下来,她直勾勾望着他轻柔把着自己的足,将鞋袜一点点穿好。

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三年前在骊山遇匪那次,旁人每日要走三五遍的道路,她只走了一回,便招来了马匪伤人。

幸而有紫宸,为自己挡了剑,才保全了她一条性命。

这样的事数不胜数,所以才养成了她睡眠很浅,随身带刀的习惯。

恰遇魏俨和魏梧争斗得厉害,朝中风云不断,她才看准了这入局时机,趁着那魏梧对她疑心不死、蓄意下毒,顺水推舟以一场重病搏取重新回宫的机会。

这一赌,赌的是帝王对女儿残存的骨肉亲情与怜惜。

更要谢那尚书府裴二公子的激进和急于证明自己的一颗心,才敢怂着她那蠢弟弟魏梧跑去江南,想要与奉着皇命查案的魏俨明着杠。

魏梧这蠢货,前头对远在千里之外的她忌惮且暗中谋害也就罢了,他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忘了父皇有多忌惮他在北境的兵权。

若此时在江南真刀真枪地搏起来了,就算是魏俨添油加醋甚至主动制造矛盾惹魏梧上钩,他只要人在江南,罪名便脱不开了——通往北境的粮马道,恐怕早有兵马提前埋伏。

她需要做的,便是安安心心在京中建立自己的势力,坐山观虎斗,也让父皇知道,只有她这个女儿,是他最贴心的孩子。

魏明珠缓缓睁开眼,长舒一口气,抬手想抚摸紫宸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