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被一声凄怆的哭给拉回现实,陆乔潇望着那惺惺作态的林妙芙,心口觉得恶心。

不过——

这种自掘坟墓的人,也是活不长了。

林妙芙和平阳王私下交与的事,户部侍郎黄冠秋心中有数。

而此人一直惦记着裴瑾轩的代理尚书之位。

吕良还在大牢里受着刑,想让他开口的人不计其数,想让他死的人也不少。

但圣上心里跟明镜似的,此刻他定已在权衡如何清算平阳王一党之事。

若是此时有人鼓动黄冠秋去圣上那告上一状,将从前裴家做过的腌臜事全部抖落出来,圣上又会如何大怒?

东南角的巷口处,一驾不起眼的马车停着,帘幕被轻轻掀起一角,露出双潋滟明澈的眼——

沈昱珩攥着佛珠的手握紧,昨夜他荒唐失控,喝多了,早晨下了朝,回府便知她又出去了。

到巡防司走了一趟却没见着人,

原准备回府等着,路经尚书府,一眼便在人群中寻着了她。

沈昱珩目光停留在那串佛珠上。

他想起有日做梦的场景,她一头银发,孤零零坐在裴家的大院里,眼底是开败了春花的落寞。

那梦境过于真实,以至于他醒来时,惊了一身的汗。

况且,这梦不止梦过一次了。

听江未眠说,广林寺有一位能通古今晓天命的元一法师,或可解梦。

沈昱珩指尖摩挲着那檀木珠,心里已有了成算。
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