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游心嘭嘭嘭跳得厉害,声音有几分羞怯:“阿姐,你是说阮姑娘…”

“我已经递了拜帖去了,以丞相府的名义,世子府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。”

“用不了两日,那边该有信儿回来了,届时,阿姐亲自去给你谈。”

陆时游面色惊喜,他自然知道,阿姐在婚事上的果断无人能及。

她出马去谈,那必是能大杀四方将事儿办妥的。

陆乔潇继续幽幽道:

“虽然阮姑娘并非世子府嫡系,但这一封点了名要去见她的拜帖送过去,她在世子府的日子也好过些。”

她蓦然凑近了,压低道:“阿姐是说——成亲前。”

少年人的脸顿时红成了煮熟的螃蟹。

同一日过午,陆乔潇又收到了一个消息。

裴尚书的夫人李氏一命呜呼,大夫诊断,说是急火攻心,一口气没顺上来,本就虚弱的身子未能承受住喷涌上来的情绪。

她换上身常服,去了趟尚书府,混迹在人群中,冷眼望着那布满白绸的府邸。

这是吃人的府邸,上辈子,她被锁在这深秋大院,被恶鬼般的人群折磨至死,这一世,她也终究见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。

眼神落在门口那双人身上。

裴瑾轩额头扎着素巾,一脸悲戚,眼圈红红的,似是伤心欲绝的模样。

若不是陆乔潇知道他的本性,还真要被他这悲天悯人的神色给骗了去。

上辈子,李夫人身体一直不好,裴瑾轩好几次在她面前表示厌烦,说他亲娘的这副身体孱弱,天天都要靠天山雪莲等珍贵的药材撑着。

一天耗费千金,不如死了省心。

陆乔潇那时早已对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宅院失望,她想的是:若是能让娘亲和弟弟多回来一天,哪怕只能看一眼。

让她付出一切,也都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