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对他有想法了,裴瑾轩心里明镜似的。

他一个新晋的探花郎,能攀上平阳王这棵大树本就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,有功了,人家能像赏骨头给狗一般给封赏给恩赐,若是出了事,必然要第一时间推人出去顶罪。

但魏梧对他尚不至此,前前后后他尚书府给他做了多少事,连同北境军费不够时,也是他顶着压力咬着牙给魏梧补的军资。

但无奈魏梧身旁围着一群吃人骨血的苍蝇,时时刻刻盯着他户部尚书这位置,一挑出错来便想要拉人下马。

不能再等了——裴瑾轩眼神一凌,到书桌前提笔描摹,写完后,将纸张仔细折起来,直到一丝笔迹也看不出来。

做完这一切,他立刻喊了传信的小厮过来,“送去平阳王府,务必要送到王爷本人手里。”

陆乔潇下值回到相府时,还没踏进相府的门,便有一道身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,将她结结实实给抱住。

“阿姐!”陆时游将脑袋放在她肩膀上蹭,一脸满足的笑意。

“多大的人了,还跟个小孩子似的,真是。”陆乔潇发自内心地笑,眉毛也不经意挑起:“你这臭小子,平时对我惯是无礼,今日怎么突然撒起娇来了?”

陆时游脸上晃过可疑的红晕,他轻声道:“听说过几日宫里办宴,不知道清秋会不会去。”

说罢,男孩子又瞬间低下了头,眼睫毛又卷又翘,像是被晨露给压弯了。

陆乔潇这才一拍脑袋,这段时间光顾着自己上任查案的事,把这茬都忘了。

陆乔潇一脸大义地拍了拍陆时游的肩膀,“阿弟,我这就去帮你问问阮姑娘的心意,不等宫宴,我明日便想法子把信送过去。”

“你有什么要送的,便拿出来吧,我送去,总归是方便些。”陆乔潇能猜到这小子按捺不住的心思。

上一世,陆时游死在马道上,她去收尸的时候,那尸体已凉了个彻底,全身上下无长物,手指里却紧紧攥着一支淬了血的翡翠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