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二人回府时,连巡夜的门房都在眯着眼睛打瞌睡,府里怕是没其他人发现二人还回来了,沈昱珩不愧是精力充沛,睡得比老鹰晚,起得比鸡还早。

陆乔潇换了上值的衣服佩了剑去巡防司,还没进门,就听说了国方钱庄老板吕良被抓的消息,圣上命定安王魏俨主审此案,已查封了吕良在江南一带开的赌场。

据说官兵带着人去赌场贴封条时,还看到了朝廷中几个老熟人,御史大夫连夜上奏给圣上,要参这些不理朝政只知贪图享乐的玩意儿。

陆乔潇一面听底下的人津津有味地讨论,一面铺平了桌上的纸,开始蘸墨写信。

写完后,她喊来顾老大,仔细吩咐:“这信,给我送去裴府,裴尚书夫人,李氏手中,务必要保证送到她本人手中。”

顾老大还纳闷了,这李夫人最近不是已病入膏肓了么?况且一向听说裴府与相府不对付,指挥使这是——?

终究没敢多问,相府的马车隔段时日便在巡防司门口停一停,沈相亲自过来给陆指挥使撑牌面,这京城谁敢多说什么?况且他们巡防司的兵一向以武力值夫人,陆指挥使的剽悍,他们第一日就见着了。

等人走后,耳根子清静,陆乔潇望向院里那棵开败了的桃花树,唇角轻勾。上一世裴宇夫人李氏联合林妙芙害她手再不能提、肩再不能扛、腿再无法运功——

这一世,李氏若是知道,自己曾经疼过一世的心肝儿媳就是此生害她缠绵病榻的凶手,会不会一命呜呼啊。

定安王府: